第七章 真容客
清河了。 清河比姑苏冷。 你的玉笺,我贴身收着。” 他不知那玉笺能否真的千里传音。寄出后便日日揣在心口,没等到回音。 原来不需要回音。 2 聂怀桑走过去。 他在床沿坐下,与倚在榻上的人相距不过尺余。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又分开。 “清河很冷。”他道。 “嗯。” “你穿得太少。” 顾忘渊垂眸看了看自己敞着的外袍,没接话,只是将扇子摇得更慢些。 聂怀桑沉默片刻。 “吃过年夜饭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饿不饿?” 2 顾忘渊想了想,摇头。 聂怀桑看着他。银发铺了半床,赤足在深色衾被上白得像玉。这人分明不该出现在这里,分明该在千里之外的姑苏,或什么他不知晓的地方。 可他就这样来了。 像那夜出现在他床前一样。 像更早以前,碧灵湖畔拉弓射出那一箭一样。 聂怀桑忽然笑了。 “……顾兄。” 顾忘渊眼也不睁,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懒懒的“嗯”。 聂怀桑忽然不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