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生辰

水面漾开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柳是你的姓我知道,但望舒……”他跟着念,发音有些笨拙,却异常认真,“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柳望舒搁下笔,望向帐帘缝隙外透进的yAn光。光影在毡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,让她想起长安八月的夜晚。

    “望舒,是月亮的别称。”她轻声说,“古书上说,月御曰望舒。就是为月亮驾车的神只。后来,望舒’也可直接指代月亮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着阿尔斯兰困惑的表情,解释道:“我是八月十五出生的。那天晚上的月亮,是一年里最大、最圆的。所以父亲给我取名‘望舒’。”

    帐内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睁大眼睛,目光在柳望舒脸上和她刚写下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,像在消化这个美丽而遥远的意象。八月十五的月亮,月亮的nV儿,驾月车的神只……这些概念对草原孩子来说,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
    但他听懂了“月亮”。

    他忽然站起身,跑到帐门边,用力掀开帘子。午后的yAn光汹涌而入,刺得人眯起眼。阿尔斯兰指着天空,那里,淡白的月牙正悬在湛蓝的天幕上,与太yAn并存,像一道浅浅的银痕。

    “月亮!”他回头喊道,眼睛亮得惊人,“白天也有月亮!”

    柳望舒被他孩子气的发现逗笑了:“是啊,月亮一直在的,只是白天太亮,我们看不见。就像……”她顿了顿,找了个他能懂的说法,“就像草原上的狼,白天躲在洞里,晚上才出来。但其实它一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