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争执

笑了,如草原上盛放的太yAn花,明亮,温暖。她站起身:“那就从明日开始。我先带你看部落的账册——牛羊多少,马匹几何,储备的粮草、皮毛、盐巴……这些是部落的根基,你得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走到帐门边,她又回头,眨了眨眼:“对了,今日你调解争执的事,我已派人快马报给可汗了。等他回来,必定要夸你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脸微微一热:“阏氏过誉了。”

    诺敏掀帘而出,帐内重归安静。

    柳望舒走到矮几边坐下,目光落在那些笔墨纸砚上。她忽然想起,该给长安回信了。上一封家书还是初到夏牧场时写的,只说“一切安好,勿念”。

    如今,或许可以多写几句。

    她研墨铺纸,笔尖悬在纸上,却一时不知从何写起。

    写草原的辽阔?写乌尔逊河的清澈?写她学会了搭帐篷、辨草场?写今日这场调解,以及诺敏阏氏的邀请?

    最终,她落笔,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两行:

    父母大人膝下:

    儿在塞北,渐识风土,偶协琐事,颇得历练。草原虽异乡,然天高地阔,人心质朴,儿心渐安,望勿挂怀。

    写罢,她搁下笔,望向帐外。

    夕yAn西下,将乌尔逊河染成一条金红sE的绸带。牧人们正赶着牛羊归圈,歌声远远传来,苍凉而悠长。